西溪草堂记忆(扬州江都丁沟镇麾村)

2019-10-02 15:13

西溪草堂在江都麾村野田庄,是清初大学者费密(1625—1701)著书立说之处,也是其子锡琮、锡璜读书的地方。(头条号:江都史话 原创作品 转载请注明出处)

关于西溪草堂,费锡璜曾写有《西溪草堂》的《赋》并《序》。在《序》中,他写道:“康熙岁在戊辰,余方弱冠,村居江都之野田,读书西溪草堂。”关于西溪草堂的具体概况,《赋》中只简略地交待了四句:“互水环绿,迥林往仓,棑几晨净,绮琴夕张。”虽使人感受到环境的幽、静、雅、美,但却不能了解到更为详细的信息。不过,寄籍江都的著名画家禹之鼎(1647-1716)为之绘制的《西溪草堂图》,或可弥补这一缺憾。

费密

根据禹之鼎《西溪草堂图》题款“康熙四十年广陵禹之鼎恭绘”,可知此画作于乾隆四十年(1701)。对于这幅画的解读,有人将它与浙江著名的风景名胜“西溪草堂”联系在一起。浙江的西溪草堂是明代国子监祭酒、大文人冯梦桢(1548-1605)的住所。解读者说禹之鼎时受西溪草堂后主人之邀,且两人感情很深,才为之画了这幅图。但据专家研究,禹之鼎自康熙三十五年(1696)即寓居北京,一直到去世,其间并未去过浙江访游,故解读者之说应不能成立。后来,竟连该解读者自己也说不清楚此画场景中的主人是谁了。

禹之鼎与费密是同时代人,费密年长22岁。禹虽祖籍兴化,却寄籍江都,在扬州与江都生活过相当长的一段时间。在扬期间,他与一班文人、学者及官员交往密切,对曾先后在扬州城里与江都乡间著书立说的大学者费密应有所了解。而费锡璜后来诗名大噪,人称“凤毛”,曾于康熙三十六年(1697)游历京师,其时禹之鼎已寓京安居。据史书记载,费锡璜在京与黄叔成、刘静伯等人倡立古诗社,因其“倜傥自重,矫然不群,豪放不羁,其诗亦如其人,为时所称,大江南北诸名士多折节下之”。康熙三十五年(1696)即寓京的禹之鼎与先前曾在扬州为官、且对费密颇为赏识,并专程去费家拜访过的王士祯、孔尚任等人过从甚密,对费锡璜之才气也应有所耳闻,甚至与他有所交往。康熙四十年(1701)费密病故,兴许正是这些触动了禹之鼎的思念之情,为此绘下了《西溪草堂图》。

费密著作

《西溪草堂图》为全景色构图,散点式透视,呈现在人们眼前的画面是:大片碧绿的田野构成了该图的中心。远处,是云山淡影,西溪草堂则偏于左侧一隅,处在绿树浓荫的掩映之下。幽居的主人面容清癯,须眉如生,正策杖在田畦之间,享受这野田的清淑。从中可以窥见西溪草堂的概貌,而其情其景,无不与费密家乡景色与平生志趣相契合。

费锡璜在自己的《赋》中虽然没有过多描述草堂本身,却动情地回忆年少时在此的读书生涯,其场面一一浮现在人们眼前。(头条号:江都史话 原创作品 转载请注明出处)

西溪草堂图

在西溪草堂跟随他父亲费密学诗的计有五人,即“村中张子子昭,后村徐子竺村,中表杨子先令,家兄厚蕃及余五人”。在学习时,他们既“攻研深苦,引绳削根,不遗馀锐”,“竞搴旗而争胜,互求疵而吹毛,苟幽奥之未臻,宁追琢之惮劳”,又不失孩童的顽皮与天真:“或囊头而竟夕,或裹被而终宵,或折簪而不觉,或倒衣而被嘲”;既不知天高地厚:“渺百城于一粟,小四海如秋毫”,又学有所成:“先令以乐府擅奇,厚蕃以歌行擅长,子昭以近体启秀,竺村以诗馀振芳,余心醉于古诗,亦谬为诸子所揄扬”。然而,终究是“燕楚散涣”,“转徙四方”,“兹堂寂寥”,“旧业荒落”,只有子昭与厚藩侍大人村居,故“追思旧好,乃为赋”。

费密故居 李志杰摄

今天,费密故居已经成为江都区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,《西溪草堂图》藏于青岛博物院。从流传至今的门联“千秋世泽传西汉;百代文人著野田”,人们还能遥想当年费密故居的旧景,而西溪草堂则早已荒落无形了。 朱毓麒(朱玉其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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